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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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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投入死寂湖泊的石子,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随即,一切重又归于平静。

捷报传来时,梁煜正坐在谢令仪身侧,于暖阁中用早膳。

这位被生生折断羽翼、深锁宫闱的青年将军,眉宇间昔日沙场的锐气已被磨平,甚至因这金丝囚笼的豢养,肤色较之以往透出几分无力的苍白。

他筷尖正夹着一颗玲珑剔透的肉丸,闻听近侍禀报,指尖猛地一颤。

那圆润的丸子便挣脱了桎梏,“咕噜噜”

滚落案几,一路跌入铺着厚绒地毯的阴影深处。

过了这些时日,又得了父亲与他断绝关系的消息,他这才反应过来,当时殿中的谈话是故意说给他听,激他去盗骸骨,亲手斩断梁氏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可能,将废帝与整个梁氏逼入万劫不复的死地

一只手从谢令仪那绣着繁复龙纹的广袖下探出,轻轻覆上梁煜指尖。

温热的触感,非但未能驱散他骨髓里的寒意,反而叫他想起那封寄去青州、字字句句曾让他心旌摇曳的信笺:“君心难渡,嗔怨如霜。

妾怀深衷,欲诉衷肠……行亦思君,坐亦思郎……山河浩渺,待君同览……执手相看,共话婵娟……”

“你对我,到底那句是真的!”

有的。

行亦思君,坐亦思郎是真。

山河浩渺,待君同览也是真。

可期间夹杂了太多,谢令仪也说不清,她与梁煜,到底谁亏欠的更多。

“孤发誓,此生只你一人为挚爱。”

谢令仪牵着梁煜的手放在心口,依旧是那般温柔小意的模样:“你才是孤心中唯一的凤君。”

梁煜僵住,微不可察打了个寒颤,这话他也曾原样儿对谢令仪说过,她那时心里,也如自己现在一般惶恐吗?

青年炸起的羽翼就这么被谢令仪轻易安抚下去,富贵总叫人懈怠,有时夜来惊醒,他总想起在北境时李若澜的话,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提起谢令仪总笑得高深莫测:“她啊,最锱铢必较,你哪里亏欠过她,总有时候被她找回来。”

梁煜眨了眨眼,蜷着身子趴在谢令仪颈窝,温软在侧,骨子里升腾的不甘被一寸寸压下去,他闭上眼,自暴自弃想:“就当是为最开始赎罪了。”

冬去春来,一切正好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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